回到西安后,，李自成精神萎靡，半年內(nèi)基本沒什么大動作,。

1645年正月十二日,，守潼關(guān)的李自成部將馬世耀投降。轉(zhuǎn)天,，他與七千名農(nóng)民軍均被屠殺,。

困愁于西安的李自成聞訊灰心，西北看來是待不住了,。臨撤退時,，他下令部將田見秀把西安城內(nèi)所有建筑和倉庫燒毀。幸虧這位田將軍還算有人性,，只點燃了東門樓和南月城樓,，為西安百姓留下了御寒的房屋與糧食。

李自成打不過清軍,，卻渡過長江,，在荊河口大敗左良玉部明軍，武昌,、襄陽均落入李自成之手,。他準(zhǔn)備攻取南京。但清軍追至武昌,，李自成只得棄城接著逃,。

四月下旬，在江西九江附近的一次大戰(zhàn)中,，農(nóng)民軍大敗,，數(shù)萬人被殺，李自成的兩個堂叔以及大將劉宗敏皆被俘后剮殺,。

李自成身邊僅剩下萬把人,。五月初四這天，農(nóng)民軍大隊人馬行至湖北通山縣境,。李自成胡亂吃了幾口,，就率28名親兵在附近九宮山一帶轉(zhuǎn)悠,，一來消遣愁緒，二來察看地形,。

附近的山民聽說有“賊人”到,，就糾集了數(shù)十人來殺。這些老實巴交的農(nóng)民,，多年遭“流賊”之害,，最重要的是，他們根本不知道有數(shù)千農(nóng)民軍在附近,，只以為是一股小部隊,，故而有膽上來廝殺。

李自成手下人馬立刻驚散,。倉猝之間,，李自成拍馬就跑。

逃到牛背嶺,，又遇山間滂沱大雨,，李自成坐騎陷于泥中走不動，他只好下馬牽坐騎深一腳淺一腳前行,。農(nóng)民程九伯見李自成一人獨(dú)行,，身邊又有匹好馬，立刻手持鋤頭竄了出來,。李自成畢竟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,，程九伯不是對手，被對方騎在身下,。李自成壓住程九伯,，回手抽刀，但刀鞘中因雨水沾泥,，一時間拔不出來,。

此刻，程九伯外甥金二狗趕到,，他見舅舅被一個大漢騎在身下要挨宰,，情急之下，掄起鐵鏟沖李自成砍去,，嚓的一聲,，一下子削去“大順皇帝”半個腦袋。

一下崗驛卒（李自成最早從事的職業(yè)）死于一農(nóng)民之手,，結(jié)局充滿了隱喻般的黑色幽默?？蓢@這一切,，殺人“真兇”程九伯根本不知,，與外甥一起在山中小屋看著草地上的大馬傻笑。

摘自《亡天下——南明痛史》 赫連勃勃大王（梅毅）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10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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