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征到達(dá)陜北后的賀子珍

這次,，丈夫躺在自己面前。一層透明但冰冷的水晶,，將外婆所在的人間與外公所在的真空隔絕開來,。外婆覺得：外公只是睡著了。他不是神,，他是人,，他也需要睡覺。除了他以外,，所有人都在罩子外面,，包括他的妻子、女兒,。

在這個(gè)世界上,，沒有誰比外婆更熟悉外公的睡姿，也沒有誰對(duì)他的睡眠更有感情,。從井岡山到鳳凰山,，十年來一個(gè)個(gè)不眠之夜，他們共同度過,。她一天所忙碌的,，為之付出半生的，無非就是讓失眠的丈夫睡個(gè)好覺?，F(xiàn)在,，他終于睡著了，而且睡得很沉,。

淚水不聽外婆的,，它又涌出來了,。外婆緊咬著那塊白手絹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。外婆聽組織的,，整個(gè)參觀過程中，外婆無語,。幾十年來,，為了丈夫毛澤東，為了愛情,，為了家庭,，她流過多少次淚，只有自己知道,。今天,，70歲的外婆流下的，可能是人生最后的眼淚?，F(xiàn)在,，這滴淚正含在她的心中。

媽媽也哭了,。她想起三年前,，自己最后一次見到父親的那天。

當(dāng)時(shí)的外公,，已不能用語言表達(dá)自己的感情,。他發(fā)現(xiàn)女兒站在自己面前，想說卻又說不出來,，左手便用食指和拇指做了一個(gè)圈,，給媽媽看。淚水模糊眼簾的媽媽不解其意,，她起初以為外公是在問女婿孔令華(“令”諧音“零”,，代表圓圈)的情況，但不敢確認(rèn),。但她知道,，外公的時(shí)間不多了。

外公去世后,，她把此事講給朋友聽,，有人幫她分析：“圓圈是否代表你母親的名字桂圓呢？他放心不下她吧,？”媽媽覺得很有道理。

然而,，近年我從民間又聽到了這樣的說法：外公去世那天,，正是中秋月圓之時(shí),。1976年是閏年，9月8日是八月十五,，9月9日是八月十六,。“十五的月亮十六圓”,，兩天都可以說是中秋節(jié),。八月中秋，正是外婆的生日,。桂子飄香,，花好月圓，所以得名桂圓,。

在人生的最后時(shí)刻,，外公所想起的，是月亮,，還是桂圓,？也可能是盼望親人團(tuán)圓！

外公是個(gè)與月有緣的詩人,，他的詩詞中,，有直接提到月字的，如“一彎新月向西流”,、“望橫塘半天殘?jiān)隆?；有直接描寫中秋的，如“佳?jié)隨令至”,；有間接描寫月亮的,，如“寂寞嫦娥舒廣袖”……但每首均與女性，特別是妻子有關(guān)……

“紅太陽”毛澤東,，此時(shí)想起了向人間灑下柔美銀光的月亮,，想起了給予他家庭溫暖和兒女親情的妻子。據(jù)說,，在病危前夕,，他還想起了故鄉(xiāng)韶山?jīng)_，想回到終生疼愛自己,，自己終生摯愛的母親身邊,，頤養(yǎng)天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