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社會以商為末業(yè)和傳統(tǒng)的儒學 影響 ,，并不以商為榮，而是重仕輕商，追求仕宦,，這樣就形成了如下幾個心理特點:
1．輕商重儒觀,。如鹽商王文顯之父,，官教諭,，職卑而貧。文顯兄弟5人,，文顯為長,，四個弟弟均望文顯而立，以是文顯棄儒就商，最后以商致富,，為王氏之興立下汗馬之功,。可是其父告老返家后,，由于輕商思想作怪,，首先讓長子王文顯分家出去，使文顯大受刺激,，悲作《五噫歌》,，歌詞中有“朝人掃除兮，出而暮思噫,，清風飄裳兮,，明月鑒之噫；古有履霜兮,，實獲我志噫”。其父聽到此歌后,，有所悔悟,，父子才和好如初。當文顯弟王珂舉于鄉(xiāng)時,，其父高興地說:“兄商而利,，弟士而名，乃吾今何憾矣”[39],。又如鹽商楊近泉,，雖為兩淮鹽笑祭酒，卻“獨喜與士子游”,，當其子楊恂舉于鄉(xiāng)時,，楊近泉在淮上聞捷，掀髯喜曰:“夫我乃不以儒顯,，兒子以儒顯矣,，尚何事賈，即日棄資斧北還,，與鄉(xiāng)老結(jié)社觴詠為歡”[40],。再如鹽商沈廷珍，“經(jīng)商所至,，必攜小學通鑒,，時誦習之，遇事輒有援證,，工楷書,，喜為近體詩”[41]。
2．鋯營仕宦觀。如蒲州鹽商展玉泉,，上數(shù)百金,，得授歸德之商丘驛丞，對其經(jīng)營之淪鹽,，遂命其子掌之,。臨行時，高興地對其子說:“我仕矣,，得間或視爾”,。展玉泉雖然只得了個小小驛丞，且受到了同業(yè)者羨慕,，“榮其賈而能仕,，仕而不失其世業(yè)”[42]。另外,，在河東鹽池專為商籍子弟設立了運學,；在淮揚鹽場，山西之閻,、李,，科第二百年[43]。下述部分鹽商子弟科舉仕宦資料,，生動地說明了這一點,。
3．義儒經(jīng)商觀。鹽商王文顯的觀點最為典型,，他說:“商與士,，異術而同心，所以善商者,，身處財貨之場,，而修高明之行，是故雖利而不污,；善士者,，引先王之經(jīng)，而絕貨利之徑,，是故必名而有成,。故利以義制，名以清修,，各守其業(yè)”[44],。
4．積德行善觀。如山西襄陵人喬承統(tǒng),，父中鹽卒于揚州,，承統(tǒng)棄儒而賈,。承統(tǒng)弟得罪兩淮鹽督，亡去,，追捕甚急,，承統(tǒng)挺身而出，就獄,，五毒備至,，終不言弟所在。且為行賄千金,，得釋,。弟歸家，破析己產(chǎn)予弟,。順治二年(105年),，清兵南下，令軍中所俘婦女,，其家愿贖者,，可放歸。承統(tǒng)聞故舊女子多俘在中,，乃遍訪諸營,，傾囊贖以歸其家[45]。又如臨猗人閻天杰,，經(jīng)營鹽業(yè)五年,，盈利數(shù)萬,，旋辭商歸家,，倡修廟宇，周濟苦民,，每于歲暮,，設施飯衣，終身不倦[46],。
經(jīng)濟狀況,、心理狀態(tài)的 分析 ，筆者認為:鑒于鹽是一種專利品,，獲利大,，以至連皇室族人也插手其間，所以在山西鹽商中,，勢豪望族大地主不乏其人,，他們上下勾結(jié)，左右鹽業(yè),，從中謀取暴利,，至于一般商民只能拾其殘羹,。從山西鹽商的 發(fā)展 過程看，他們大體是: (1)以鹽商起家,，登上仕途,，利用權勢，支持其商業(yè),；(2)利用先人遺產(chǎn)遺資,，投資鹽業(yè)運銷，增殖資本,；(3)通過鹽業(yè)與其它商業(yè)互相支持,，互為補充，擴大財富,。山西鹽商的成功,，除了極臨邊境的地理優(yōu)勢和本省擁有運城鹽池的 自然 條件外，他們善于經(jīng)營和不辭辛苦,，也是成功之道,。但由于當時的 社會主要是自然經(jīng)濟的格局，商品經(jīng)濟不夠發(fā)達,，以致他們雖然集中了一些資本,，卻不能投資于生產(chǎn)事業(yè)，其資本一部分被他們揮霍掉,，一部分購買了土地,，一部分被捐輸助餉。加之,，由于受封建文化的束縛,，他們在心理上追求的是仕宦儒學和封建倫理道德，這種由商人到仕宦之途,，而不是由商到工的道路,，可以說是明清商人的悲劇。究其原,，還是當時商品經(jīng)濟發(fā)展程度低之故,。
注:
① 《閻古古全集》卷6。
②⒃⒇[21][22][24][25][41]《條麓堂集》卷28,。
③ 《明史》卷219,，張四維傳。
④⒁ 見韋慶遠,、吳奇衍《清代著名皇商范氏的興衰》,、載《 歷史 研究 》1981年第3期。
⑤ 《揚州畫舫錄》卷2,。
⑥ 《骨董瑣記全編》卷3,，富室,。
⑦⒀⒆[39][44]《空同集》卷44。
⑧ 乾隆《大同府志》卷29,。
⑨[45] 同治《兩淮鹽法志》卷43,。
⑩ 《復宿山房集》卷26。
⑾ 《從政錄》卷2,。
⒂ 《四川鹽法志》卷32,。
⒄ 《受祺堂文集》卷4。
⒅[46] 光緒《猗氏縣志》卷上,。
[23][42] 《條麓堂集》卷23,。[26] 《榮香室續(xù)鈔》卷7。
[27] 《康熙等南巡秘記》,。
[28] 伯麟《為增定禁截口鹽章程并緩籌官辦池鹽先行詳議由》,，嘉慶九年五月初三日，存一檔案館,。
[29] 《松龕先生全集》卷3,。
[30] 《清稗類鈔》第5冊。
[31] 《定陽張氏族譜》,。
[32] 見拙稿《五臺山行宮的修建經(jīng)費與山西商人》,，載《五臺山研究》1988年4期。
[33]咸豐《太谷縣志》卷7,。
[34] 《清仁宗實錄》卷71,，嘉慶五年七月甲辰。
[35] 見乾隆《解州安邑縣運城志》卷2,。
[36] 見《軍機處錄副》高城《審擬朱立基等如罪由》,，存一檔案館。
[37] 《清史稿》卷123,。
[38] 見劉德仁,、薛培《略論清政府對鹽商的控制與作用》( 中國鹽業(yè)史國際學術討論會論文),。
[43] 嘉慶《江都縣志》卷12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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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
張正明
編輯：
石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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